品牌知名度是否能等同于装潢知名度【附江苏省高院判决】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4）苏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卡骆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1147号9幢1024室。

法定代表人：奚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热风时尚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T30174室。

法定代表人：唐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热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兴业一路5号1幢7楼701室（甬保市场公司托管P478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热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7866弄7号802室。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莫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定安路126号（西湖创意谷）4号楼693工位。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热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吴淞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热风时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浦东新区世纪大道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192号LG2-004+005号商铺。

负责人：龚某。
     上诉人卡骆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骆弛公司）与上诉人上海热风时尚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上海热风时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热风公司）、宁波热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热风公司）、上海热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淘公司）、杭州莫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顿公司）、昆山热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热风公司）、上海热风时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浦东新区世纪大道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热风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因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苏0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骆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诉方共同赔偿卡骆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万元，在《中国市场监管报》《消费日报》及各自电商店铺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数量。保守估计，被诉侵权商品的销量已超过127.7万双，被诉方拒绝提供其控制的经营数据，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卡骆弛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额和销售利润。2.本案应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即被诉侵权商品总销售金额（线上网点销售额+线下门店销售额）×毛利率，一审判决直接适用法定赔偿不当。即使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也未考虑被诉方侵权情节极为严重，属于以侵权为业，侵权规模极大，侵权时间极长。3.被诉方大量高仿低价销售的行为会降低卡骆弛公司在中国持续多年销售宣传所积累的商誉，其应刊登声明、消除影响。

上海热风公司、宁波热风公司、热淘公司、莫顿公司、昆山热风公司、上海热风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卡骆弛公司关于销售数量、赔偿数额以及消除影响的诉请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卡骆弛公司的上诉。

上海热风公司、宁波热风公司、热淘公司、莫顿公司、昆山热风公司、上海热风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卡骆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卡骆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卡骆弛公司主张的鞋类装潢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1）从“商品装潢”的定义来看，卡骆弛公司主张的5款洞洞鞋的三个共同特征属于商品本身而非商品装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范围。（2）前述三个特征属于“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不构成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3）前述三个特征在卡骆弛公司推出“洞洞鞋”商品前已经为业界广泛使用，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4）前述三个特征不满足“有一定影响”的要件。卡骆弛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相应的三个特征具有一定影响以及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且不具有显著性，不能将“CROCS”品牌的影响力等同于卡骆弛公司在本案主张的5款商品的影响力。（5）从维护公共利益、保护既有市场秩序的角度而言，“CROCS”洞洞鞋的三个特征也不应认定为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2.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额过高。卡骆弛公司主张被诉侵权商品销售金额9000万元以及主张以毛利率计算不当，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额应为5577144元，利润率应以行业的营业利润率约20%计算，且“商品装潢”在营业利润中的贡献率应不超过10%。

卡骆弛公司二审答辩称：涉案装潢具有显著性，其三个设计特征系卡骆弛公司独创，具有多种替代设计方案，不属于功能性限定的设计。在后的仿冒品以及外观设计专利无法推翻卡骆弛公司在先的装潢权。综上，请求驳回被诉方的上诉。

卡骆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诉方：1.立即停止使用与卡骆弛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包装及装潢；2.赔偿卡骆弛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万元；3.在《中国市场监管报》《消费日报》、各自电商店铺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

一、卡骆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权利情况

卡骆弛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各类服装、服饰及其附件、鞋类、包、绣品及其辅料的批发、零售、佣金代理（拍卖除外）、上述产品的进出口、提供相关的配套业务及相关咨询服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商品的，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

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骆驰鞋饰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鞋类、服装、服饰及其附件，包、绣品及其辅料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及咨询服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商品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

卡骆弛公司经克洛克斯有限公司（CROCS，INC.，以下简称克洛克斯公司）授权使用“Crocs/卡骆驰”品牌及该品牌商品所产生及衍生的知识产权（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专利、商业外观及包装装潢、商业秘密、作品、商号和设计），且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侵犯上述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措施。

根据卡骆弛公司2016年至2021年的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在中国的年营业收入分别约为2.55亿元、3.07亿元、2.74亿元、2.67亿元、2.81亿元、3.12亿元。根据卡骆驰鞋饰公司2016年至2021年的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在中国的年营业收入分别约为3.17亿元、2.56亿元、2.63亿元、227亿元、1.53亿元、1.87亿元。至2022年5月，克洛克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中国大陆销售经销网络已覆盖广东省、云南省、贵州省、湖南省、福建省、四川省、重庆市、北京市、天津市、江苏省、山东省、浙江省、上海市等23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淘宝、天猫、京东、苏宁易购等电商渠道，在中国大陆门店共计约208家，并在天猫网站、京东网站开设旗舰店。

根据卡骆弛公司和卡骆驰鞋饰公司出具的声明，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CROCS”品牌的“经典克骆格”鞋款在卡骆弛公司自营的“卡骆驰”实体门店和“卡骆驰”电商店铺销售总金额为36114017元，卡骆驰鞋饰公司批发给经销商的总金额为25705319元。“CROCS”品牌的“迪特”系列鞋款在卡骆弛公司自营的“卡骆驰”实体门店和“卡骆驰”电商店铺销售总金额为34147243元，卡骆驰鞋饰公司批发给经销商的总金额为1669178元。

根据天猫网的洞洞鞋类目销售排名显示，“CROCS”品牌在2020年3月、6-12月、2021年3月、6-12月、2022年3-7月的销售排名均位列第一。天猫网的凉鞋类目销售排名显示，“CROCS”品牌在2020年3月排名第7名，2020年4月、6月、8月、11月及2021年3月、4月、6月、8月、11月及2022年3月、6月、7月均排名第1或第2名。

自2006年起，克洛克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中国大陆通过报刊、杂志、网络、电视等媒体对其经营的“CROCS”“卡骆驰”品牌鞋类商品持续进行广告宣传及推广，上述媒体包括《南方都市报》《凤凰生活》《新民晚报》《经济日报》《都市丽人》、腾讯网、新京报、新浪网、凤凰新闻、网易、环球网、搜狐网、新浪微博等。白敬亭、白宇、杨幂、欧阳娜娜、周雨彤等发布新浪微博宣传推广“CROCS”品牌“经典克骆格”“小鲸鱼”等鞋款。相关媒体报道及天猫销售页面显示，“迪特”“暖棉”系列鞋款分别自2013年、2017年即已上市，且该商品被多位明星穿着。

多年来，经过克洛克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CROCS”“卡骆驰”品牌商品的经营及持续宣传、推广，其“CROCS”“卡骆驰”品牌为所在行业及相关消费者所知悉，获得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

卡骆驰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系列的外观设计专利，具体情况如下： 

二、被诉方及被诉侵权事实

上海热风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服饰、鞋帽、针纺织品及原料、化妆品、皮革制品、日用百货、工艺美术品及礼仪用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珠宝首饰、电子产品、照相器材及望远镜、五金产品、家用电器、通信设备、办公用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及器材、劳动保护用品、特种劳动防护用品、户外用品、制鞋原辅材料、服装辅料、包装材料及制品、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等。

宁波热风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20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服饰批发；服装服饰零售；鞋帽批发；鞋帽零售；针纺织品销售；皮革销售；纸制品销售；箱包销售；日用品批发；针纺织品及原料销售；皮革制品销售；化妆品批发；日用品销售；化妆品零售；服装辅料销售等。宁波热风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上海热风公司。

热淘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鞋帽、箱包、配饰、钟表眼镜（除隐形眼镜及护理液）、皮革制品、日用百货、化妆品、家居用品、家用电器、电子产品、工艺礼品、体育用品、办公用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家具、花卉、陶瓷制品、卫生洁具、橡胶制品的批发、零售等。热淘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上海热风公司。

莫顿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箱包、服装、鞋、针织纺织、皮革制品、羽绒制品、玩具、饰品、工艺品、木制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纸制品日用百货、钟表、眼镜（除角膜接触镜）、化妆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等的销售。莫顿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上海热风公司。

昆山热风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20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鞋、服装、箱包、饰品设计；服装、鞋、针纺织品、皮革制品、羽绒制品、箱包、玩具、饰品、工艺品、木制品、电子设备、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纸制品、日用百货、钟表眼镜、化妆品、电子产品、家用电器、文具、体育用品的销售等。昆山热风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上海热风公司。

上海热风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化妆品、皮革制品、日用百货、工艺美术品（除象牙及其制品）、珠宝首饰、电子设备、数码产品、五金交电、家用电器、通讯设备及相关产品、办公用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劳防用品的销售等。

2022年9月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2）沪徐证经字第3671号公证书载明：2022年8月10日，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天猫”网站，搜索并进入名称显示为“热风旗舰店”的店铺，查看该店铺的相关资质信息，经营主体为热淘公司；谈佳英在线订购了品名为“热风女鞋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厚底增高两穿可拆卸踩屎感洞洞鞋（货号：H62W2661，尺码：37，颜色分类：04白色，单价79）”的洞洞鞋1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纯色简约包头时尚潮流拖鞋休闲厚底洞洞鞋（货号：H62W2652，尺码：40［正码］，颜色分类：04白色，单价78）”的洞洞鞋1件、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拖鞋拼色厚底舒适沙滩青年洞洞鞋（货号：H62M2208，尺码：40［偏大半码］，颜色分类：09灰色，单价99）”的洞洞鞋1件及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洞洞鞋半包头凉鞋拖鞋女H62xxx05（货号：H62W2205，尺码：37［正码］，颜色分类：68白黑，单价98.9）”的洞洞鞋1件；网页详情显示上市年份均为2022年。2022年8月24日，公证员及谈佳英来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5号1楼快递存放处，提取了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的订购商品；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所购商品及“商品清单”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所购商品及“商品清单”进行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在公证处，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淘宝”网站，查看所购商品的物流详情并对热淘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了下载。

2022年9月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2）沪徐证经字第3672号公证书载明：2022年8月10日，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天猫”网站，搜索并进入名称显示为“hotwind热风莫顿专卖店”的店铺，查看该店铺的相关资质信息；谈佳英在线订购了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洞洞鞋舒适沙滩凉拖鞋两穿包头凉鞋女（货号：H62W2219，尺码：M，颜色分类：04白色，单价78）”的洞洞鞋1件；网页详情显示上市年份为2022年夏季。2022年8月24日，公证员及谈佳英来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5号1楼快递存放处，提取了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的订购商品；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进行了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在公证处，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淘宝”网站，查看所购商品的物流详情并对莫顿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了下载。

2022年9月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2）沪徐证经字第3673号公证书载明：2022年8月10日，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京东”网站，搜索并进入名称显示为“热风官方旗舰店”的店铺，查看该店铺的相关资质信息，经营主体为热淘公司；谈佳英在线订购了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包头洞洞鞋松糕底纯色拖鞋女14粉红37（正码）”的洞洞鞋1件（货号：H62W2660，单价68）；网页详情显示上市年份为2022年夏季。2022年8月24日，公证员及谈佳英来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5号1楼快递存放处，提取了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的订购商品；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的相关信息进行拍照，公证员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进行封存、拍照，谈佳英扫描“订单商品清单”上的二维码下载了热淘公司开具的发票，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根据公证书显示：2022年8月10日，“热风官方旗舰店”店铺内销售有9款洞洞鞋商品，具体为：品名为“热风拖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纯色包头休闲厚底洞洞鞋女04白色36（正码）”的洞洞鞋（单价78，评价2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包头洞洞鞋松糕底纯色拖鞋女01黑色37（正码）”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0，单价68，评价1000+）、品名为“热风凉拖鞋女2021年夏季商场同款新款女士可爱休闲套脚洞洞鞋04白色M”的洞洞鞋（单价79.9，评价1000+）、品名为“热风凉拖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商场同款卡通两穿半包头洞洞鞋女68白黑38（正码）”的洞洞鞋（单价98.9，评价500+）、品名为“热风包头拖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休闲可爱个性拼色潮流洞洞鞋女04白色”的洞洞鞋（单价72，评价500+）、品名为“热风洞洞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凉鞋平底包头凉鞋女10橙色38”的洞洞鞋（单价29，评价200+）、品名为“热风洞洞鞋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拖鞋厚底可爱两穿凉鞋07绿色M”的洞洞鞋（单价80，评价78）、品名为“热风洞洞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可爱透气凉鞋两穿拖鞋04白色M（适用37-）”的洞洞鞋（单价65，评价5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凉鞋04白色M”的洞洞鞋（单价78，评价11）。

2022年9月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2）沪徐证经字第3674号公证书载明：2022年8月10日，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热风”官方网站（pc.hotwind.net），网站经营主体为上海热风公司，网页显示有“天猫商城旗舰店”“天猫男鞋旗舰店”“hotwind微商城”“hotwind莫顿专卖店”“hotwind京东商城”“hotwind京东男鞋商城”。

2022年8月3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2）沪徐证经字第3893号公证书载明：2022年8月18日，公证员与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来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2号世纪汇广场地下二层招牌显示为“hotwind热风”字样的店铺（店铺号：LG2-004&005），谈佳英对该店铺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在该店铺内，谈佳英购买“儿童卡通鲨鱼休闲拖鞋”1双（货号：H63B2204，价格59.3）、“女士时尚洞洞鞋”2双（货号：H62W2219、H62W1208，价格均为67.7）及“女士时尚撞色洞洞鞋”1双（货号：H62W2205，价格84.75），并现场取得“销售凭证单”1张、“发票开具单”1张及购物袋1个，“销售凭证单”及“发票开具单”显示店名为“上海世纪汇店”。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上述所购商品、购物袋、“销售凭证单”及“发票开具单”进行了拍照，并扫描“发票开具单”上的二维码下载了上海热风公司开具的发票；公证员对上述所购商品、购物袋、“销售凭证单”及“发票开具单”进行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

2022年8月3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2）沪徐证经字第4160号公证书载明：2022年8月25日，公证员与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来到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钟南街238号永旺梦乐城2层招牌显示为“hotwind热风”字样的店铺（店铺号：227-228），谈佳英对该店铺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营业执照显示经营主体为昆山热风服饰商贸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在该店铺内，谈佳英购买了“热风大口袋”1个、“女士时尚撞色洞洞鞋”1双（货号：H62W2205，价格99.9）及“女士时尚洞洞鞋”1双（货号：H62W1208，价格79.9），并现场取得“销售凭证单”1张及“发票开具单”1张。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上述所购商品、购物袋、“销售凭证单”及“发票开具单”进行了拍照，并扫描“发票开具单”上的二维码下载了昆山热风公司开具的发票；公证员对上述所购商品、购物袋、“销售凭证单”及“发票开具单”进行了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

2022年9月30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2）沪徐证经字第4557号公证书载明：2022年9月7日，公证员与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在公证处，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荣耀手机登录“微信”，搜索并进入名称显示为“hotwind热风微商城”的小程序，谈佳英查看该小程序的账号主体信息（账号主体为上海热风公司），以“洞洞鞋”为关键词搜索、浏览相关商品的信息，并在线订购了品名为“热风女士休闲洞洞鞋H62W1208（货号：H62W1208，颜色：04白色，尺寸：S，单价79.9）”的洞洞鞋1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洞洞鞋半包头凉鞋拖鞋女H62xxx05（货号：H62W2205，颜色：68白黑，尺寸：37，单价99.9）”的洞洞鞋1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洞洞鞋舒适沙滩凉拖鞋两穿包头凉鞋女H62W2658［货号：H62W2658，颜色：11紫色，尺寸：L（适用39-40的脚），单价52］”的洞洞鞋1件、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拖鞋拼色厚底舒适沙滩青年洞洞鞋H62M2208（货号：H62M2208，颜色：09灰色，尺寸：40，单价99.9）”的洞洞鞋1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舒适拖鞋可爱个性休闲包头洞洞鞋H62xxx59［货号：H62W2659，颜色：08杏色，尺寸：L（适用39-40的脚），单价52］”的洞洞鞋1件及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可爱包头拖鞋个性拼色潮流洞洞鞋H62W2655（货号：H62W2655，颜色：01黑色，尺寸：36，单价61）”的洞洞鞋1件。2022年9月16日，公证员与谈佳英来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5号1楼快递存放处，提取了通过圆通快递及中通快递邮寄的订购商品；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商品清单”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商品清单”进行了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谈佳英操作公证处手机识别“订单商品清单”的二维码开具了“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共计两张，均由上海热风公司开具）。2022年9月26日，公证员与谈佳英在公证处，谈佳英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QQ邮箱”，查看了主题显示为“热风电子发票”的电子邮件并识别附件中的二维码开具了“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上海热风公司开具）。

（2022）沪徐证经字第4557号公证书显示：上海热风公司经营的微信小程序店铺“hotwind热风微商城”内销售有10款洞洞鞋商品，具体为：品名为“热风女士休闲洞洞鞋H62W1208”的洞洞鞋（货号：H62W1208，单价79.9，已售1837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洞洞鞋半包头凉鞋拖鞋女H62xxx05”的洞洞鞋（货号：H62W2205，单价99.9，已售2014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洞洞鞋舒适沙滩凉拖鞋两穿包头凉鞋女H62W2658”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8，单价52，已售3798件）、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拖鞋拼色厚底舒适沙滩青年洞洞鞋H62M2208”的洞洞鞋（货号：H62M2208，单价99.9，已售2105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舒适拖鞋可爱个性休闲包头洞洞鞋H62xxx59”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9，单价52，已售1905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可爱包头拖鞋个性拼色潮流洞洞鞋H62W2655”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5，单价61，已售1996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2，单价64，已售303件）、品名为“热风2022夏新款男女同…”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0，单价57，已售1415件）、品名为“热风2022夏季新款女士…”的洞洞鞋（货号：H62W2209，单价50，已售160件）、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2，单价66，已售706件）。

证书编号为TSA-05-20220907540987325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2年9月7日，上海热风公司经营的“热风”官方网站（pc.hotwind.net），网页宣传称“hotwind热风在全国140个大中型城市拥有逾1000家门店”；在上海热风公司经营的“热风”微信公众号中浏览了相应的热风门店列表。

证书编号为TSA-05-20220721605546494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2年7月21日，热淘公司经营的天猫平台“热风旗舰店”店铺内销售有15款洞洞鞋商品，具体为：品名为“热风2022夏新款男女同款时尚休闲包头洞洞鞋女ins潮沙滩拖鞋外穿”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0，单价68，总销量2万+）、品名为“热风女鞋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厚底增高两穿可拆卸踩屎感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1，单价79，总销量80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纯色简约包头时尚潮流拖鞋休闲厚底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2，单价78，总销量5000+）、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拖鞋拼色厚底舒适沙滩青年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M2208，单价99，总销量5000+）、品名为“热风女鞋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厚底网红包头凉鞋舒适潮流沙滩洞洞鞋女”的洞洞鞋（货号：H62W1208，单价79.9，总销量5000+）、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凉鞋百搭包头厚底简约舒适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M2655，单价78，总销量50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洞洞鞋半包头凉鞋拖鞋女H62xxx05”的洞洞鞋（货号：H62W2205，单价98.9，总销量40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可爱包头拖鞋个性拼色潮流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5，单价72，总销量2000+）、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舒适拖鞋防滑舒适潮流洞洞拖鞋男”的洞洞鞋（货号：H62M2209，单价99.9，总销量500+）、品名为“热风2022夏季新款女士沙滩鞋防滑休闲百搭松糕底时尚包头洞洞鞋女”的洞洞鞋（货号：H62W2209，单价99.9，总销量300+）、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拖鞋套筒青年舒适沙滩洞洞凉拖鞋”的洞洞鞋（货号：H62M2653，单价79，总销量200+）、品名为“热风童鞋2022年夏季新款女童大童包头休闲俏皮拖鞋防滑舒适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3G2205，单价69，总销量200+）、名品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拖鞋厚底增高两穿洞洞鞋卡通包头凉鞋”的洞洞鞋（货号：H62xxx62，单价80，总销量10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男童时尚卡通鲨鱼休闲拖鞋包头可爱儿童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3B2204，单价69，总销量2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舒适潮流百搭清凉洞洞鞋休闲包头凉鞋”的洞洞鞋（货号：H62W2219，单价79.9，总销量47）。

证书编号为TSA-05-20220721605922049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2年7月21日，热淘公司经营的京东平台“热风官方旗舰店”店铺内销售有多款洞洞鞋商品，具体为：品名为“热风凉拖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商场同款卡通两穿半包头洞洞鞋女68白黑37（正码）”的洞洞鞋（货号：H62W2205，单价98.9）、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包头洞洞鞋松糕底纯色拖鞋女14粉红37（正码）”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0，单价68）、品名为“热风凉拖鞋女2021年夏季商场同款新款女士可爱休闲套脚洞洞鞋04白色M”（货号：H62W1208，单价79.9）、品名为“热风凉拖鞋女2022夏季新款商场同款沙滩鞋防滑休闲百搭松糕底包头洞洞鞋女04白色39（正码）”的洞洞鞋（货号：H62W2209，单价98.9）、品名为“热风洞洞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凉鞋平底包头凉鞋女11紫色39”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1，单价79）、品名为“热风包头拖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休闲可爱个性拼色潮流洞洞鞋女04白色（H62W2652）39（正码）”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5，单价72）、品名为“热风拖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纯色包头休闲厚底洞洞鞋女01黑色40（正码）”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2，单价78）、品名为“热风洞洞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拖鞋厚底可爱两穿凉鞋07绿色M”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2，单价8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凉鞋31浅绿S”的洞洞鞋（货号：H62W2219，单价79.9）。

证书编号为TSA-05-20220721605871248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2年7月21日，莫顿公司经营的天猫平台“hotwind热风莫顿专卖店”店铺内销售有14款洞洞鞋商品，具体为：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低帮洞洞鞋包头凉鞋潮流半拖鞋女”的洞洞鞋（货号：H62W2205，单价98.9，总销量100+）、品名为“热风洞洞鞋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松糕底纯色青年包头拖鞋女”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0，单价68，总销量100+）、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拖鞋拼色厚底舒适沙滩青年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M2208，单价99，总销量10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厚底增高两穿可拆卸踩屎感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W2661，单价79，总销量90）、品名为“热风女鞋2021年夏季新款休闲时尚凉拖洞洞鞋外穿沙滩拖鞋H62W1208”的洞洞鞋（单价79.9，总销量75）、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卡通舒适拖鞋可爱个性休闲包头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9，单价65，总销量71）、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可爱包头拖鞋个性拼色潮流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2W2655，单价72，总销量50）、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洞洞鞋舒适沙滩凉拖鞋两穿包头凉鞋女”的洞洞鞋（单价65，总销量33）、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纯色简约包头时尚潮流拖鞋休闲厚底洞洞鞋”的洞洞鞋（单价78，总销量22）、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拖鞋厚底增高两穿洞洞鞋卡通包头凉鞋”的洞洞鞋（单价80，总销量18）、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凉鞋百搭包头厚底简约舒适洞洞鞋”的洞洞鞋（单价78，总销量15）、品名为“热风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洞洞鞋舒适沙滩凉拖鞋两穿包头凉鞋女”的洞洞鞋（单价79.9，总销量11）、品名为“热风男鞋2022年夏季新款男士时尚拖鞋套筒青年舒适沙滩洞洞凉拖鞋”的洞洞鞋（单价78，总销量7）、品名为“热风洞洞鞋女2022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一脚蹬包头凉鞋厚底舒适凉拖鞋”的洞洞鞋（单价98.9，总销量4）。

证书编号为TSA-04-20230201160522384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3年2月1日，宁波热风公司经营的抖音平台“Hotwind热风上海专卖店”店铺内销售1款品名为“热风2022年冬季新款女士休闲家居拖H31W2435防滑夏季外穿cs厚底”的洞洞鞋（货号：H31W2435，单价49，已售8）。

证书编号为TSA-04-20230201160499373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3年2月1日，热淘公司经营的抖音平台“Hotwind热风官方旗舰店”店铺内销售1款品名为“热风童鞋2022年夏季新款女童大童包头休闲俏皮拖鞋防滑舒适洞洞鞋”的洞洞鞋（货号：H63G2205，单价69.9，已售0）。热淘公司经营的抖音平台“Hotwind热风热淘女鞋专卖店”店铺内销售1款品名为“热风加绒洞洞鞋2022年冬季新款加绒拖鞋厚底防滑包头拖鞋H31W2432”的洞洞鞋（货号：H31W2432，单价129，已售0）。热淘公司经营的抖音平台“Hotwind热风热淘鞋类专卖店”店铺内销售品名为“热风2022冬洞洞鞋儿童凉鞋包头防滑女童拖鞋童鞋H31W2432宝宝cs”的洞洞鞋（货号：H31W2432，单价128，已售0）、品名为“热风女鞋2022年冬季新款女士加绒保暖休闲家居拖松糕底两穿包头拖”的洞洞鞋（货号：H31W2433，单价99.9，已售0）。

证书编号为TSA-04-20230213344915810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3年2月13日，热淘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热风官方旗舰店”店铺内销售1款品名为“热风女鞋夏季新款女士休闲洞洞鞋休闲包头凉鞋潮H62W1208”的洞洞鞋（货号：H62W1208，单价64，已拼70件）。

2023年2月15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3）沪徐证经字第637号公证书载明：2023年2月7日，公证员与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在公证处，谈佳英操作公证处华为手机登录“抖音”APP，搜索并进入名称显示为“Hotwind热风上海专卖店”的店铺，查看了该店铺的相关信息，在线订购了品名为“热风2022年冬季新款女士休闲家居拖H31W2435防滑夏季外穿cs厚底（货号：H31W2435，颜色：03米色，尺码：37，价格49）”的拖鞋1件。2023年2月13日，公证员及谈佳英来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5号1楼丰巢快递柜处，提取了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的订购商品；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进行了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谈佳英操作公证处手机识别“订单商品清单”的二维码开具了“宁波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由宁波热风公司开具）。

2023年2月15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3）沪徐证经字第638号公证书载明：2023年2月7日，公证员与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在公证处，谈佳英操作公证处华为手机登录“抖音”APP，搜索并进入名称显示为“Hotwind热风热淘女鞋专卖店”的店铺，查看了该店铺的相关信息，在线订购了品名为“热风加绒洞洞鞋2022年冬季新款加绒拖鞋厚底防滑包头拖鞋H31W2432（货号：H31W2432，颜色：04白色，尺码：38，价格129）”的拖鞋1件。2023年2月13日，公证员及谈佳英来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5号1楼快递存放处，提取了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的订购商品；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进行了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谈佳英操作公证处手机识别“订单商品清单”的二维码开具了“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由热淘公司开具）。

2023年2月15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23）沪徐证经字第639号公证书载明：2023年2月7日，公证员与卡骆弛公司的代理人谈佳英在公证处，谈佳英操作公证处华为手机登录“抖音”APP，搜索并进入名称显示为“Hotwind热风热淘鞋类专卖店”的店铺，查看了该店铺的相关信息，在线订购了品名为“热风女鞋2022年冬季新款女士加绒保暖休闲家居拖松糕底两穿包头拖（货号：H31W2433，颜色：14粉色，尺码：M，价格99.9）”的拖鞋1件及品名为“热风2022冬洞洞鞋儿童凉鞋包头防滑女童拖鞋童鞋H31W2432宝宝cs（货号：H31W2432，颜色：04白色，尺码：39，价格128）”的拖鞋1件。2023年2月13日，公证员及谈佳英来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5号1楼快递存放处及丰巢快递柜处，提取了通过顺丰速运及中通快递邮寄的订购商品；回到公证处，谈佳英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所购商品及“订单商品清单”进行了封存、拍照（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谈佳英带回留存）；谈佳英操作公证处手机识别“订单商品清单”的二维码开具了“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均由热淘公司开具）。

证书编号为TSA-05-20230201160390316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固定的网页显示：2021年5月8日，微信公众号“爱新觉罗男孩”发布的《拖鞋=老土？这8双平价国货拖鞋让你潮爆这个夏天》文章中介绍了热风品牌的洞洞鞋。小红书、新浪微博的网友在2021年4月-7月发布了推荐热风品牌洞洞鞋的文章。

本案一审庭审中，经核对公证实物封存状态完好后，当庭拆封被诉侵权商品实物，拆封后实物情况如下：1.（2022）沪徐证经字第3671号公证书公证购买被诉侵权商品4双，货号分别为H62W2661、H62W2652、H62W2205、H62M2208，四双鞋的吊牌均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2.（2022）沪徐证经字第3672号公证书公证购买1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为H62W2219，吊牌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3.（2022）沪徐证经字第367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1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为H62W2660，吊牌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4.（2022）沪徐证经字第389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4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分别为H63B2204、H62W2219、H62W1208、H62W2205，四双鞋的吊牌均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5.（2022）沪徐证经字第4160号公证书公证购买2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分别为H62W2205、H62W1208，吊牌均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6.（2022）沪徐证经字第4557号公证书公证购买6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分别为H62W1208、H62M2208、H62W2655、H62W2658、H62W2659、H62W2205，六双鞋的吊牌均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7.（2023）沪徐证经字第637号公证书公证购买1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为H31W2435，吊牌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8.（2023）沪徐证经字第638号公证书公证购买1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为H31W2432，吊牌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9.（2023）沪徐证经字第639号公证书公证购买2款被诉侵权商品，货号为H31W2432、H31W2433，吊牌均标明“hotwind”商标，并标明生产企业为宁波热风公司。

本案中，卡骆弛公司明确请求保护的5款洞洞鞋商品为“经典克骆格”“小鲸鱼”“迪特”“暖棉”和“蓬蓬暖棉”，具有三个共同的主要设计特征：1.鞋头宽大采用圆弧形处理；2.鞋面上均匀分布圆形孔洞；3.鞋后端配有活动绑带，可自由前后移动，且绑带与鞋体的连接处镶嵌一枚圆形纽扣。卡骆弛公司比对认为，货号为H62xxx32的涉案20款被诉侵权商品，与卡骆弛公司前述5款“CROCS”品牌洞洞鞋在外观上高度近似；涉案20款被诉侵权商品，都仿冒卡骆弛公司主张的三大核心设计特征，在与5款鞋款分别进行比对时，可以发现被诉侵权的特定鞋款，甚至连卡骆弛公司鞋款的额外设计特征也都照搬抄袭。

被诉方认为，第一，除三大核心设计特征外，卡骆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他设计特征由其首创或独创，其没有权利基础，因此不管被诉侵权商品与这些设计特征是否相同或者相似，不存在仿冒或者抄袭的问题。第二，鞋类商品的设计空间相对小，细微差别也应当注意。第三，如果是有限的功能性实质性的表达，是非常有限的选择，不能作为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因素。因此比对认为，被诉侵权商品与卡骆弛公司主张的三个设计特征均不相同或相似。

被诉方抗辩主张“鞋面上均匀分布圆形孔洞、鞋后端配有活动绑带”的设计特征，是主要为了获得技术效果、达到功能目的而必须具备的商品装潢，是户外、水上运动鞋类商品功能性表达所必须的、有限的设计特征，并非为了区分商品来源，为此提交了“CROCS”品牌百度介绍、境外官网商品介绍、京东平台“热风官方旗舰店”洞洞鞋商品消费者评价以及淘宝及京东平台其他品牌洞洞鞋商品销售页面等材料。

（2023）沪东证经字第1579号公证书显示：京东平台“热风官方旗舰店”店铺内销售的品名为“[9.27下架]热风2023年夏季新款女士时尚休闲包头洞洞鞋松糕底纯色拖鞋女01黑色34（正码）”的洞洞鞋（网页显示已下柜），该商品的评价显示2022年5月11日消费者发布“质量不错，比CROSS的头要小点，秀气点”的评论，2022年7月16日消费者发布“非常舒服的洞洞鞋，我觉得不比C品牌差，性价比很高”的评论。品名为“热风下架勿上凉拖鞋女商场同款沙滩鞋防滑休闲百搭松糕底包头洞洞鞋女04白色34（正码）”的洞洞鞋（网页显示已下柜），该商品的评价显示，2022年5月23日消费者发布“外观颜值：白白的非常百搭，造型也非常好看，有点crocs的平替的感觉”的评论。

三、赔偿相关事实

本案中，卡骆弛公司根据公证及可信时间戳认证保全的网页对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情况进行统计，具体如下：1.截至2022年9月7日，上海热风公司经营的微信小程序店铺“hotwind热风微商城”共销售10款被诉侵权商品，总销量为16239双，总销售额为1057923元。2.截至2023年2月1日，宁波热风公司经营的抖音平台“Hotwind热风上海专卖店”店铺内销售1款被诉侵权商品，总销量为8双，总销售额为392元。3.截至2022年7月21日，热淘公司经营的天猫平台“热风旗舰店”店铺内销售有15款被诉侵权商品，总销量为56447双，总销售额为4413175元。4.截至2022年8月10日，热淘公司经营的京东平台“热风官方旗舰店”店铺内销售有9款洞洞鞋商品，总销量为3989双，总销售额为304348元。5.截至2023年2月13日，热淘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热风官方旗舰店”店铺内销售1款被诉侵权商品，总销量为70双，总销售额为4410元。6.截至2022年7月21日，莫顿公司经营的天猫平台“hotwind热风莫顿专卖店”店铺内销售有14款被诉侵权商品，总销量为696双，总销售额为56199元。以上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总销量合计为77449双，总销售额合计为5836447元。

被诉方提交“热风”门店清单及部分门店已注销证明，主张2022年至今“热风”现存门店数量为568家。

本案中，卡骆弛公司认为其受到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请求以被诉方侵权获利来确定赔偿金额，计算公式为被诉侵权商品总销售金额×被诉侵权商品毛利率，涉案20款被诉侵权商品均抄袭仿冒卡骆弛公司，因此卡骆弛公司在洞洞鞋上的设计特征对被诉方的贡献率应当按照100%计算。1.被诉侵权商品的总销售金额。根据电商平台公开的信息，截至2023年2月13日，被诉侵权商品共售出至少77449双，销售额至少为5836447元。对于线下门店的销量，选取被诉侵权商品在1000家门店在20个月内的销量。考虑到被诉方推出了至少20款被诉侵权商品，保守估计，即便每家门店每日仅销售2双被诉侵权商品，1000家门店在20个月内也至少销售了120万双，对应的销售额至少为9000万元。因此，被诉方通过线上、线下各渠道至少销售了127.7万双被诉侵权商品，总销售金额至少为9583万元。2.被诉侵权商品的毛利率。将被诉侵权商品的毛利率选择为“CROCS”“安踏”“特步”3家品牌毛利率近几年的大致中间值50%。3.被诉方侵权获利。被诉方侵权获利计算应为：被诉侵权商品总销售金额×被诉侵权商品毛利率=9583万元×50%=4791.5万元，早已超过卡骆弛公司主张的1500万元赔偿额，另外还有维权开支9万余元。同时，卡骆弛公司请求责令被诉方提交被诉侵权商品采购和销售财务数据等证据。

被诉方不同意卡骆弛公司主张1500万元的索赔金额，认为：第一，卡骆弛公司以侵权获利计算赔偿金额，是以毛利率为计算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只有专门从事侵权的侵权人才以销售利润作为获利的计算依据，对于其他的侵权人，应当是以营业利润的概念。第二，本案侵权争议的时间具有特殊性，涉案20款被诉侵权商品仅有1款是在2021年4月开始销售，其余鞋款均是在2022年才开始销售，销售时间从公证书中也可以看出来，所以不可能出现20款鞋都销售了20个月的情况。2020年、2021年以后因为新冠疫情面临封城等一系列不确定因素，被诉方的线下门店倒闭相当多，即便没有倒闭的也都处于亏损状态。2022年3月份到6月份上海市面临封控，被诉方处于瘫痪状态。被诉方线下门店数量在整个新冠疫情期间大量消减，只有580多家。第三，对于合理费用，律师费没有看到代理合同和发票，不予认可。另外，被诉方没有单独的就某一个鞋品类去建账，所以无法提交涉案20款鞋具有明确对应关系的财务账册。

卡骆弛公司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洞洞鞋造型具有固有显著性，经长期大规模的销售及宣传推广，具有较高知名度。

证据1、37：涉案洞洞鞋造型装潢在全球多国注册为立体商标的汇总表、商标注册证、WIPO商标档案打印件，汇总表翻译件、WIPO网站查询商标的网址链接汇总表；

证据2、38：卡骆弛公司、卡骆驰鞋饰公司2022年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节选，卡骆弛公司、卡骆驰鞋饰公司出具的涉案5款洞洞鞋上市时间和销售金额的声明函；

证据3、31：卡骆弛公司2021年至2024年广告费用统计表格，卡骆弛公司、卡骆驰鞋饰公司对广告费用支出出具的声明函及部分发票；

证据4：“卡骆驰”“CROCS”在中国的线下门店、专卖柜汇总列表、经典鞋款在部分门店展示的照片、广告画面；

证据5：“洞洞鞋”在有道词典、金山词霸等翻译软件中的英文释义为“CROCS”的页面截图；

证据6、7：“卡骆驰”“CROCS”获得的奖项和媒体评价，“CROCS”商品与知名品牌联名的网络报道；

证据8、32：消费者在微博、小红书、抖音等平台上对“CROCS”鞋的分享页面、鉴定笔记、宣传推广页面及网络报道；

证据9：（2020）浙01民初2352号案件中被告关于“洞洞鞋为卡骆弛公司设计于2002年”的陈述。

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卡骆弛公司及克洛克斯公司多年来一直积极维权。

证据10：针对擅自使用“CROCS”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一、二审行政判决书；

证据21、35：克洛克斯公司与“斯凯奇公司”相关诉讼、和解协议、报道及翻译件；

证据22、36：克洛克斯公司向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投诉的起诉状等文书、报道及翻译件；

证据11、12：受克洛克斯公司委托的罗思（上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线上维权工作声明及投诉链接列表、经电子存证的投诉记录、数据保全证书、存证截图等，以外观设计专利侵权为由在电商平台上的投诉汇总及维权文件；

证据13、33、39、40：2022年3月至2024年1就被诉侵权仿冒品进行电商下架投诉的统计列表、投诉商品网页截图等及翻译件、汇总表格光盘；

证据14、41：受克洛克斯公司委托的杭州创因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2024年第1季度电商投诉下架报告、合同等，声明函、汇总表格光盘、投诉鉴定报告；

证据15：以外观设计专利和立体商标为由在电商平台的投诉报告；

证据16-19：受克洛克斯公司委托的公司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海关保护案件的汇总表格，工商及公安查处案件的汇总表格及部分鉴定证明，前述查处进入法院诉讼的案件记录总表及部分案件诉讼文书；

证据20、34：有关假冒“CROCS”洞洞鞋查处及维权的网络报道；

证据23：网络文章《2023年中国鞋类企业大数据全景图谱》，说明涉案装潢的洞洞鞋数量及规模仅占市场总数的极小部分，不足以达到通用化的程度；

证据42：克洛克斯公司于2024年5月提起专利无效宣告请求的案件汇总列表、请求书及部分证据文件。

上海热风公司、宁波热风公司、热淘公司、莫顿公司、昆山热风公司、上海热风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质证意见：对卡骆弛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单方制作的汇总表格及出具声明、报告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无论是否真实及关联，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上海热风公司、宁波热风公司、热淘公司、莫顿公司、昆山热风公司、上海热风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对《以案释法|带你了解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一文的电子保全证书，用以证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包装、装潢不包括商品本身。

证据2-5、35：百度百科关于“圆头鞋”“crocs”的介绍，《今夏雨水多，刚刷干净的鞋又弄湿变脏？你可以这样解决！》一文，亚马逊平台上销售“Crocs 卡骆驰 凉鞋 男士 12284”的网页截图，卡骆弛公司在中国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检索结果，用以证明涉案洞洞鞋商品三个特征属于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并无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CROCS”品牌商品类型超过140种，200余项鞋类外观设计专利，不能将“CROCS”品牌的影响力等同于涉案5款商品的影响力。

证据6-34：美国、日本等多国或地区29份外观设计及实用新型专利，用以证明“CROCS”洞洞鞋于2006年在中国推出之前，涉案洞洞鞋的三个特征已被广泛使用，并非卡骆弛公司独创，无法成为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

证据36、37：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3）闽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文章报道，用以证明涉案洞洞鞋趋于通用化，丧失其固有显著性。

证据38：“鞋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申请说明书、审查意见通知书及驳回决定，用以证明涉案装潢的三个特征系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

证据39、40：网络文章，用以证明2009年涉案鞋款卖点在于其功能及材料，“CROCS”品牌销售的非洞洞鞋的商品占比较高。

证据41-48：网络文章，用以证明国内外众多品牌销售与涉案洞洞鞋相同或近似的商品，涉案装潢的三个特征不具备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

卡骆弛公司质证意见：除证据48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除对卡骆弛公司单方出具的声明函、统计表格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

一审法院除对“CROCS”“卡骆驰”品牌知名度的事实认定不准确外，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2019年8月11日“网易”《丑鞋爆红，Crocs“死”而复生，联名时尚大牌玩转跨界营销》一文记载，Crocs最经典的就是洞洞鞋，过去20年来其经历大起大落，2002年其刚刚问世时被称为划船鞋，舒适度极佳备受消费者青睐……2007年上帝似乎和其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Crocs陷入低谷，之后的十年搜索量萎缩，……近几年来，Crocs就开始联名朝时尚方向进军。……联名帮助Crocs悄无声息地收割与其联名的品牌的粉丝，打破不同的消费者圈层，激发消费者对联名款主动进行二次传播，增加品牌流量。

2019年12月12日“映象网商业频道”《Crocs全球首家新形象店于郑州大卫城正式开幕》一文记载：Crocs全球产品及市场部门高级副总裁米歇尔·普尔（Michelle Poole）表示，Clog是Crocs最经典也是最受欢迎的鞋款，……它来源于三个男人，他们是好朋友，喜欢一起玩帆船，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种轻便、防水、透气的帆船鞋。所以他们创造了一个经典——Clog，他们在每个鞋上做了13个洞，这样，鞋的重量就会减轻且透气。鞋跟的绑带也可以固定……

2020年8月5日“第1财经”《Crocs如何寻找失去的消费者》一文系对“Crocs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Frankie Taylor（陶乐宇）”的专访，记载有以下内容：从2009年家喻户晓的“洞洞鞋”，到如今“完全没听过”的品牌认知，美国时尚鞋履品牌Crocs在中国市场一度与年轻消费者失联了。你甚至很难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户外广告或是社交媒体上……副总裁称：“2009年的时候，所有消费者都觉得这个鞋子非常酷，产品定价也十分合理……这股时尚潮流衰退的速度也很快，不过我并不认为是产品本身的问题，而是后来推出市场的产品过多，缺乏集中的关注点”“3年前，在我还没加入Crocs的时候，我与Crocs的全球CEO有过一次交谈。我当时对这个品牌竟然在中国市场几乎没有展开市场营销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我去过中国的60多个城市，但我真的没看到过Crocs的广告和营销行为。”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卡骆弛公司主张的鞋款造型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仿冒的不正当竞争；2.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商品本身的形状造型能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装潢，一般应当满足以下条件：一是该商品的形状造型装潢具有一定影响力；二是该形状造型已经实际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三是该形状造型不属于仅由商品自身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或者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四是他人对该形状造型的使用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其中，装潢的知名度与显著性受其实际使用状况的影响。卡骆弛公司请求保护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需证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2021年4月），其涉案装潢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且相关公众能够借以区别商品来源。卡骆弛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该证明目的，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从卡骆弛公司的广告宣传来看。其一，卡骆弛公司提交的“CROCS”官方网站及“CROCS”品牌的介绍中并未体现涉案装潢的鞋款；检索报告显示2021年4月之前的期刊及杂志报道共65篇，该些报道多以文字为主，且大部分内容并非针对“CROCS”品牌进行的宣传，仅仅因在报道中提及“CROCS”而被检索到，基本没有关于涉案5款鞋类装潢的内容。2008年《cookie world》杂志中的图片体现了涉案装潢，但之后的较长时间内，没有证据证明对涉案装潢进行了广泛宣传。其二，2015年之后在卡骆弛公司的微博、微信公众号及部分网络报道中陆续体现了涉案装潢，但数量并不多，影响范围较小。且多篇网络报道、微信公众号文章及消费者分享的文章插图中展示的鞋款造型与卡骆弛公司主张的涉案5款洞洞鞋造型装潢完全不同。其三，卡骆弛公司提交的代言人协议、宣传推广合同不能显示是对涉案装潢的宣传。2021年4月之前的明星代言仅有杨幂一位，虽然个别明星代言协议签订于2021年3月，但签订合同的时间不代表相应广告已经制作完成并投放市场，故明星代言的影响力亦有限。其四，2020年8月5日“第1财经”《Crocs如何寻找失去的消费者》一文系对“Crocs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专访，文中记载“从2009年家喻户晓的‘洞洞鞋’，到如今‘完全没听过’的品牌认知，美国时尚鞋履品牌Crocs在中国市场一度与年轻消费者失联了。你甚至很难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户外广告或是社交媒体上……”，副总裁称其对“CROCS”品牌在中国市场几乎没有展开市场营销感到十分惊讶。2019年8月11日“网易”《丑鞋爆红，Crocs“死”而复生，联名时尚大牌玩转跨界营销》一文记载，“CROCS”品牌在2007年陷入低谷，之后的十年搜索量萎缩，近几年通过与时尚大牌联名帮助其获得联名品牌的粉丝，从而增加品牌流量。从上述两篇报道也可以看出，2017年之前“CROCS”品牌本身的宣传并不多，而在之后其品牌知名度逐渐回升与其联名其他时尚大牌，并借助该些品牌的知名度具有较大关联。

其次，从卡骆弛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财务报表、销售情况来看。其一，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仅能反映公司销售所有商品的营业收入，无法体现带有涉案装潢的鞋类商品的销售情况。卡骆弛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38卡骆弛公司、卡骆驰鞋饰公司出具的涉案5款洞洞鞋上市时间和销售金额的声明函，仅是其单方出具的声明，在无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5款洞洞鞋的销售情况。其二，“CROCS”门店的数量及租赁合同、经销商声明、经销协议亦无法反映采用涉案装潢的鞋类商品的销售情况。其三，“卡骆驰CROCS”天猫平台的排名情况体现的仅是“CROCS”品牌的排名情况，不能等同于带有涉案装潢的鞋类商品的排名情况。

再次，从卡骆弛公司对涉案装潢的认知来看。卡骆弛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21中，2019年12月12日“映象网商业频道”《Crocs全球首家新形象店于郑州大卫城正式开幕》一文记载，Crocs全球产品及市场部门高级副总裁米歇尔·普尔（Michelle Poole）表示，Clog是Crocs最经典也是最受欢迎的鞋款，……它来源于三个男人，他们是好朋友，喜欢一起玩帆船，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种轻便、防水、透气的帆船鞋。所以他们创造了一个经典Clog，他们在每个鞋上做了13个洞，这样，鞋的重量就会减轻且透气。鞋跟的绑带也可以固定……该报道表明卡骆弛公司也认可请求保护的涉案装潢具有一定技术效果。

最后，从维权保护情况来看。卡骆弛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及装潢类保护的案件仅有2件，其他证据或反映投诉维权的时间在2021年4月之后，或主要针对商标侵权维权，而商标的知名度不应等同于涉案装潢的知名度。

综上，“CROCS”品牌涉及的鞋款造型较多，卡骆弛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使用其主张的涉案5款洞洞鞋装潢的商品具有足够的市场影响力，在消费者的认知中已经建立起稳定的对应联系，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卡骆弛公司主张的涉案装潢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鉴于涉案装潢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条件，本院对双方提供的与上述认定无关的证据及上诉理由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上海热风公司、宁波热风公司、热淘公司、莫顿公司、昆山热风公司、上海热风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卡骆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苏0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卡骆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00元，均由卡骆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某
审判员　张某琦
审判员　罗某明
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某悦
书记员　石某君